豆瓣8.8分,加缪《局外人》以荒诞离异拒绝从众,还世界以真实
2019-11-08 13:2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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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秀逗茉莉-头条号

如果给你个机会选择,你会站在世界的中心还是悬挂于城市的边缘?是置身社会生活之中还是游离其外?是人云亦云还是捍卫自由之声?

“我怎么都行”

“你想跟我结婚吗?” “我怎么都行。”

“先生,能帮我找找我家的狗吗?”“怎么都行。”

“那个女人太恶毒,帮我报复报复她。”“我怎么都行。”

“我对付这两个,你对付那一个,行吗?”“我怎么都行。”

……

这就是加缪笔下的局外人——默尔索,“我怎么都行”先生。

-01- “荒诞”与“荒诞哲学”

提到加缪,一定离不开“荒诞”和“荒诞哲学”。

何为荒诞?

举个例子:“假如我指控一个无辜者犯下滔天大罪,假如我向一位谦谦君子断言他对自己的亲姐妹怀有非分之想……假如我看见一位持白刃武器的人攻击一个持机关枪的人,我将断定……是荒诞。”

这段话出自加缪的散文集《西西弗神话》。

荒诞是:行为与遵循的原则的二律背反,动机与等待着的现实的不成比例,实际力量与企图达到的目标的矛盾。

正如《局外人》的主人公,“我怎么都行”先生,默尔索,因为夏日海滩、阳光、沙子,热浪,而杀了一个见过几面的陌生人。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默尔索不必为杀人担刑责,却必须为母亲下葬时没有哭泣掉脑袋。

所以,加缪说:荒诞是一种分离,一种离异。

人与生活的离异,演员与舞台的离异。人,置身日常生活、工作之中,心却游离在生活之外,只有一具躯壳在蠕动;演员,舞台是他的生命,他却与生命分离,还想着继续呼吸。

-02- “从众心理”

亚里士多德在《政治学》中说:“从本质上讲人是一种社会性动物;那些生来离群索居的个体,要么不值得我们关注,要么不是人类。那些不能过公共生活,或者可以自给自足不需要公共生活,因而不参与社会的,要么是兽类,要么是上帝”。

人的社会性决定了,我们的个人价值取向必定与社会要求遵循的价值取向,相互摩擦,互相冲突。

社会心理学有一个词“从众”,即由于受到来自他人或者群体的真实或想象的压力,一个人的行为或意见发生了改变。

如果,个人价值取向屈服于社会价值取向,那么,你便活得风生水起;如果,个人价值取向有悖于社会价值取向,那么,你不是在挣扎中爆发就是在挣扎中死亡。

美国寓言作家,詹姆斯·瑟伯曾描述过一件事。

“突然有人开始跑起来。在这一刻,他很可能是想起了与妻子的约会,而现在赴约已经太迟了。他在百老汇大街上向东跑去。另外一人也开始跑起来,可能是一个心情不错的报童。又一个人,一位仪表堂堂的公务人员,也是一路小跑。10分钟的时间里,从联合仓库到法院大楼,商业街上的每一个人都在奔跑。一声嘟囔逐渐演变成一个可怕的词——‘堤坝’。‘堤坝决口了!’两千多人一下子全都逃了起来。”

这就是从众,“假作真时真亦假”。你可能会觉得这些人很愚蠢,堤坝根本没有决口,他们是一群没有脑子的傻瓜。你绝对不会允许如此低级的笑话发生在自己身上。那么,我们来看下面一种情况。

如果你生于20世纪初的德国,有幸在而立之年成为阿道夫·希特勒圈子里的人,你会从众吗?

在希特勒的高级顾问之一阿尔伯特·施佩尔的回忆录中,他将希特勒的圈子描述为一个根本不允许存在偏离的完全从众的团体。这种情况下,不从众的结果,就是性命不保。

当然,这个例子有些极端,我只是想说明从众心理的普遍存在。大多数的偏离(不从众)不会危及生命,但却会影响人际关系或心情。社会是个大群体,人具有群体性,因此,从众就代表着被群体接纳。

社会心理学家艾略特·阿伦森说,选择从众的人有两种可能的心理:“一种可能是,当面对着多数人完全一致的判断时,他们开始相信自己的意见是错误的;另一种可能是,他们做出与众人一致的回答,以便于被多数人所接受,或者避免因持不同意见而招致众人的反感”。

-03- 从众“失败”继而捍卫真实和正确

艾略特·阿伦森认为,人都怀有两个重要的目的:一个目的是确保自己的意见正确;另一个目的是通过不辜负他人的期望来赢得好感。他说,在很多场合下,这两个目的可以很简单地达成。

默尔索之所以常说“我怎么都行”就是想以此赢得他人的好感,而且他在一定程度人也做到了。玛丽想跟他结婚,老莎拉玛诺向他倾诉深埋心底的往事,雷蒙把他当做朋友,邀请他出去游玩。

然而,上述两个目的的客体却不同:一个是针对自己,一个是针对他人,从而决定了它们必然的冲突性。

私密性越大的问题,从众的可能性就越小。

在涉及感情、信仰、真实和真理方面,默尔索从众“失败”。那一声穿透氤氲热浪,消失在海的尽头、天的边际的枪声,击碎了默尔索虚幻的世界、哈哈镜装饰的大厅。

死亡来临之时,默尔索清醒了。他不再追求他人的好感,而是选择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他知道自己失去了一些东西,行动自由和昔日简陋的快乐。但这些都不如“正确的事”来得重要。

默尔索尽管渴望活着,却也不惧死亡,因为死亡是他反抗从众捍卫自由意志的必经之路。死亡对他来说,是“不可逆转的进程”,无论逻辑上或心理上,都是如监狱墙壁一样确实的存在。

面对死亡,默尔索没有逃避,而是希望更多的人围观。他要让自己的死具有意义:以他的行为警醒世人,唤起人们内心的反抗之声。

-04- 荒诞是反抗的精神指引

默尔索是一个虚构的人物,但他身上却有着作者加缪的影子。

阿尔贝·加缪生于1913年11月7日,他的一生经历过两次世界大战。

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时,加缪太小,大战无法影响他的思想却影响了他童年的生活。加缪父亲1914年阵亡,他随母亲移居阿尔及尔贫民区外祖母家,生活极为艰难。或许从此刻起,加缪的心里就已经埋下了反对战争的种子。

1937年,加缪出版随笔集《反与正》,首次展露思想锋芒。他揭露了人在被异化的世界里的孤独感,以及面对自身罪恶和死亡威胁时的抉择。《局外人》的精神主旨,通过《反与正》已初见端倪。

1938年到1939年,加缪正式开启《局外人》的创作,期间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1940年,他前往巴黎,参加地下抵抗运动,其实早在希特勒上台开始,加缪就一直积极投入反法西斯抵抗运动。1942年,《局外人》出版。

死亡来临时,默尔索拒绝指导神父带来另一世界对他的宽恕,拒绝承认自身的罪孽,拒绝向万事万物的主宰忏悔。

默尔索的行为名义上是反对天主教,实则是加缪对法西斯独裁的抗争。

他借默尔索之口说出自己的立场:只做自己心知肚明的事,只凭借自己所知道的东西生活,信奉眼见为实,拒绝一切虚幻的鼓吹和精神的控制,更不会以不实的忏悔换取一个罪恶灵魂的被净化和提升。

加缪用《局外人》告诉世人,誓死拥护真理,捍卫灵魂的纯粹,追求真的东西而不是追求适当的东西。他用“荒诞哲学”呼吁人们挣脱法西斯的强权威胁,拒绝法西斯利用群体思维而诱导人们做出从众行为。他鼓励人们摒弃邪理,还世界以真实面貌。

加缪说,“一个哪怕是能用邪理解释的世界,也不失为一个亲切的世界。”

在加缪的心里,默尔索是英雄。实际上,加缪自己就是那个时代反法西斯的英雄。

在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4年后的今天,繁华的21世纪,荒诞是否依然存在,从众是否仍然鲜活?我们之于生活、之于社会,是参与其中享受主人翁的权利还是虽身在其中心却游离在外?是期待做正确的事还是渴望得到别人的好感?

大到社会,小到一个团体,选择同样存在。

记得,有人曾对我说,一个公司拥有三种人:把工作当作事业的人,把工作当作一份职业的人和把工作当作一份差事的人。

把工作当作事业的人成了公司的高层,决定公司的发展策略;把工作当职业的人成了职业经理人,漂亮地征服一个一个困难和挑战;把工作当差事的人,整日游离着,浑浑噩噩着,得过且过着,游荡在薪资的底层。

显然,最后一种人的状态最符合局外人的特点。

究竟,他们是属于被职场即将淘汰的边缘人群,还是内心保有一处“圣地”的偏离者、清醒者,坚守着自己的真理,不掬于大众化。

我们能说,他们是失败者、卑微者,像默尔索一样——别人眼中的罪大恶极吗?还是该说,他们是拒绝从众,自由的幸福者。

如果是你,你会选择哪种人生,呼风唤雨的决策者?游刃有余的职业经理人?还是表面浑噩实则有所坚持的局外人?亦或是表面浑噩实则也浑噩的局外人?

*作者简介:秀逗茉莉 迷茫时读书,糊涂时跑步,一个灵魂自由的白骨精!

内容来自今日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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